
四点多钟醒来,蹦出一个念头,想去大昭寺看看。
心怀歉疚地把吉日的藏族老阿妈叫醒,请她给我打开大门。我念叨着致谦的客气话,老阿妈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她和蔼的微笑就象现在根本不是黑乎乎的清晨。
深夜的拉萨含蓄而内敛,嚣张了一整天的广告牌也大多归于黯淡。整个城市的味道终于稍显浓郁。
有几辆空驶的出租车,制造着这个城市唯一的噪音;有几个夜游神,随心所欲地哼哼着民歌;然后就是清洁工的扫帚滑过街面的声音。
吉日斜对面木如寺的入口门廊下,躺着两个流浪汉。
一条小街道口摆满了袋装的水果,一群人正用不同的交通工具带走不同数量的袋子。

四点半,大昭寺的转经路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小货摊整齐地簇拥在转经路的两旁,延伸着两条泛黄的曲线。
抽离了行人和货物的转经路,白昼被忽略了的建筑形象终于突兀了出来。只有大体量的路灯依旧以格格不入的姿态傻愣愣地戳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位置上。